下午两点钟光景,太阳正是最Yan的时候,阳光明晃晃照过来,刺得人眼晕。
徐越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出汗。
他听见楚遇在电话那头问:“喂,徐先生?你还在听吗?”
徐越这才发现自己走了下神,他回道:“是,我在。刚才那句话**能否请你再解释一遍?”
“可以。”楚遇沉吟了一下,说,“也就是说,几个月前我跟徐先生你在君悦吃饭的时候,我D_D楚逸就已经遇害了。”
徐越背后寒气直冒,问:“那么,那天跟我们一起吃饭的人是谁?”
“这也是我想知道的。”楚遇语气平静,嗓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我父亲跟我都认为,这件事最好先私下解决,所以我想知道你现在的住址,我会马上赶过去的。”
徐越脑子里糊成一团,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的。他挂断电话后,给楚遇发了个定位消息,然后拎着那包热腾腾的糖炒栗子,继续往家里走。
楚遇的话是什么意思?他朝夕相对的枕边人,其实是别人假扮的?
徐越想起圣诞节那个晚上,楚逸说他为他杀了人,当时他并不相信,后来楚逸也矢口否认了。但,如果是真的呢?难道他杀死的那个人**才是真正的楚逸?
他走在从小长大的街道上,目光所及之处,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。但是看着看着,又觉得眼前的景物有种虚幻的扭曲_gan,连路上的行人也变得面容模糊起来。
仿佛一切仅仅是他的一场梦。
徐越仔细回想,想起那天他开门而入,看到楚逸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,漂亮的眼睛里像盛着窗外的日光。
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就已经落入了梦境之中。真正的楚逸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醉生梦死,而这一个爱着他的楚逸呢?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而已。
他以前也做过这样的梦,梦里不知身是客,等到醒过来方觉得一阵惆怅。
徐越一路胡思乱想着,直到走到自己家的楼下,才渐渐冷静下来。
逃避是毫无意义的,不论真相如何,他都只能亲自去面对。
徐越走上楼梯,掏出钥匙开了门,推开门一看,只见楚逸果然坐在沙发上,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。
一举一动,一颦一笑,都是他记忆中的模样。如果这也是假扮的,什么人能模仿得这样惟妙惟肖?
楚逸见徐越回来,立刻扬声道:“阿越,你总算回来了。”
嗓音也与徐越印象中的别无二致。
虽然分别多年,但徐越觉得自己不至于将他认错。如果不是他错了,那就是楚逸的哥哥错了?
徐越心中这样想着,脸上却没有显露分毫,只把糖炒栗子递过去道:“刚在路上买的。”
“我等了你一个上午,你就用这个打发我?”楚逸zhui上抱怨,手上动作倒快,一把将栗子抢过去吃起来。
徐越仔细观察他的神情,没有丝毫违和做作之处,这个人若不是楚逸,还能是谁?
徐越也在沙发上坐下来,道:“你中午只吃了泡面?”
“是A。”
“没叫外卖。”
“这小镇上能有什么外卖?何况现在过年。”
“怎么不自己做饭?”
楚逸听得一乐,反问:“我像是会做菜的人吗?”
徐越想了想,故意道:“我记得有次我过生日,你就做了蛋糕送我。”
边说边望住楚逸的脸。
楚逸神色自若,笑说:“阿越你记错了,我那次做的是寿司。因为寿司做起来最容易,用不着把材料煮熟**”
他说到一半,像是陡然明白了什么,猛地顿住了。
楚逸缓缓抬起头来,睁大眼睛看向徐越。
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。
两人沉默地对视,像是早已明了彼此的底牌,却还要继续yu盖弥彰。
最后还是楚逸先沉不住气,开口道:“这么重要的事,你怎么可能记错?说吧,为什么试探我?”
徐越道:“我接到你哥哥楚遇打来的一个电话。”
“哦,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,你们老宅的院子里有一处花圃,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雨,花圃的架子倒了。”
听了这句话,楚逸脸色丕变。但是只隔了一瞬,他又从容微笑起来。
“这架子搭了好多年了,早不倒晚不倒,偏偏这个时候倒。”
楚逸伸了个懒yao,颇为惋惜地叹道:“看来我的运气真是不太好。”
他问徐越:“后面的事情,你都知道了?”
徐越点点头:“你**”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楚逸阻止他道,“不过阿越,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吧。”
12月25日,圣诞节。
楚逸没吃完饭就从家里出来了。
他难得回家一趟,结果老爷子从上桌开始就唠叨个没完,听得他耳朵起茧。他不就是玩了个小明星,又上了几次娱乐杂志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,竟然还拉出大哥来训他,啧!
楚逸坐进新换的跑车里,原本是想去兜兜风的,没想到赶上这该死的圣诞节,路上大堵车,再好的车也只能乌guī似的慢慢往前挪。楚逸被堵在半路上,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摸出一_geng烟来点着了,靠在方向盘上shenshenxi一口。
他样貌好,家世好,明明事事顺心,但最近总觉得不痛快。他追求新鲜_C_J_,但总是保持不了长久的热情,因此能xi引他兴趣的事物越来越少,现在玩什么都觉得腻味。
楚逸取出手机,打算给他那帮狐朋狗友打个电话,看看能不能找点乐子。结果刚划开通讯录,就有一通电话先打了过来。
楚逸接起来一听,是前不久刚被他甩掉的那个小明星:“楚先生**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楚楚可怜,楚逸却并无怜悯之心,弹了弹烟灰问:“什么事?”
“我很想你**上次的事是我错了,我不该**”
不过是些陈词滥T。
楚逸没什么耐心,打断他道:“是分手费给得不够吗?找我律师去谈吧。”
既然已经分手了,楚逸当然不会去吃回头草。何况这个叫陈锐的小明星也就长得好看一点,当初两人乘同一班航班回国,他主动贴了上来,楚逸才跟他玩玩而已。
“楚先生**”
陈锐还想再说,但楚逸已经懒得应付了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拥堵的车流终于往前挪动了一点,楚逸开出去几十米,手机铃声又想了起来。他有点不耐烦了,接起来道:“还有什么事?”
不料打电话来的不是陈锐,而是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:“楚逸同学,你不来参加同学会?”
楚逸怔了怔,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个事。
也不知道哪个傻bī筹备的同学会,竟然安排在圣诞节晚上。他当时也没明确拒绝,只说看看有没有时间。
对方催问道:“老同学,你到底来不来?”
楚逸看了眼手表,已经过八点了,就问:“还没有散场吗?”
“早就吃过饭了,现在在唱K。”
老实说,楚逸对这个同学会提不起兴趣,他跟那些高中同学多数没什么jiāo情,除了**
他想了想,问:“那个谁也来了吗?”
对方一头雾水:“谁?”
楚逸抽了口烟,再慢慢吐出烟圈,说:“地址发我,我过去转转。”
他挂完电话没多久,手机上就收到一条新消息。楚逸看了眼地址,离得倒是不远,刚好车流也开始缓缓移动了,他就驱车赶了过去。
目的地是一家ktv,楚逸那帮同学要了一间大包,他推开门Jin_qu,见里面闪着五光十色的光,似一个妖jīngdòng窟。
楚逸顿时觉得没劲了。不过来都来了,总要Jin_qu转一圈。他抬脚往里面走,有熟的不熟的人跟他打招呼,更多的人则只顾着掷骰子拼酒。有两个人似乎喝多了酒,搂在一起抱头痛哭,还有几个人把持着话筒鬼哭láng嚎。
楚逸的视力好,扫过一圈之后,在角落里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。
徐越还是老样子——英俊,挺拔,眉眼清冽。
多少人重遇前男友时后悔当初瞎了眼,楚逸却暗暗_gan慨自己的好眼光。
他在原地站了会儿,并没有上前搭讪,而是在附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。边上有几个正在玩牌,楚逸也加入Jin_qu,随意摸了手牌。他不怎么在意牌面,心不在焉地打了几局后,音响里唱起了一首老歌。是相当老旧的T子,但是用歌手沙哑的嗓音唱出来,别有一番味道。
楚逸点起一支烟。透过朦胧的烟雾,他瞥见徐越独自坐在那里,身上穿了件西装,脖颈上的领带系得端正。
他或许不知道有人在看他,又或许知道,但是无动于衷。
楚逸看着看着,突然有些心痒难耐。
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来,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的玩了一会儿,接着往地上一丢。这是他的惯用伎俩了,因而准头很好,打火机滴溜溜滚到了徐越脚边去。
楚逸这便有了借口了,他装着去捡打火机的样子,拨开人群走过去。到了徐越身边,他又假装不认识他了,拿出一个专心捡打火机的款儿,弯yao一阵摸索,只在直起身的时候,手指故意碰了碰徐越的tui。
徐越立刻按住了他的手。
音响里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那首情歌。
楚逸微微仰起头来,笑得倜傥:“阿越,好久不见。”
徐越面无表情,颔首道:“嗯。”
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楚逸便在他身边坐下来。刚才一起打牌的几个人又来喊他再开一局,楚逸摆了摆手说:“不玩了。”
他低头把玩刚捡回来的打火机,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,随口问:“最近怎么样?”
徐越敷衍道:“还行。”
“听说你现在的工作不错。”
“普普通通。”
“结婚了吗?”
其实楚逸早看到徐越左手无名指上空无一物,却还是装模作样的问了一遍,果然听见徐越答道:“没有。”
本章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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